Enshittification: Why Everything Suddenly Got Worse and What to Do About It

雖然加拿大記者/小說家科里·多克托羅最近出版的《胡說八道》比一本名為《論胡說八道》的書更有價值，但這本 338 頁的非虛構類書籍中也有一些章節探討了類似的主題。

《胡說八道》（Bullshit）是一本略帶諷刺意味的短篇著作（改編自哈里·G·弗蘭克福特1986年的一篇文章）。 《胡說八道化》（Enshittification）旨在為我們提供一些科技工具，幫助我們更好地駕馭2020年代互聯網這個龐然大物。那麼，讓我們從多克托羅（Doctorow，他也以博客Pluralistic和播客Crapbound而聞名）在書中的開篇開始。在前52頁中，我們首先了解了社群媒體早期的輝煌，然後詳細解釋了社群媒體衰退的種種弊端。他談到了Facebook、亞馬遜、iPhone和Twitter；這些平台曾經幫助消費者改善生活。 Facebook讓我們與親人朋友保持聯繫。亞馬遜讓購物變得更輕鬆、更方便。 iPhone擁有我們所需的一切，甚至更多。 Twitter曾經是一個自由的交流和推廣平台。眾所周知，Facebook收購了廣受歡迎的Instagram，並將其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Twitter，只不過增加了更多影片內容。然後，Facebook 過渡到了無法無天的 Meta，摒棄了品質控制，扼殺了在那裡創建的企業，並沉迷於…大量的假新聞。

亞馬遜最初以其便捷實惠的價格，讓人們足不出戶就能購買到從尿佈到家具等各種商品，這在當時是聞所未聞的。夫妻店、中型商家和大型企業集團都能輕鬆展示和銷售商品。消費者在亞馬遜購物，而亞馬遜則可以向商家收取平台費用，並從中抽取銷售額的一定比例。然而，通貨膨脹、疫情以及隨之而來的持續通膨，導致亞馬遜多年來遭受資本損失，並引發了…更嚴重的通貨膨脹。最終，物價上漲，商品種類減少，價格也隨之上漲。

蘋果的iPhone擁有出色的攝像頭，沒有充斥著人工智慧，也沒有谷歌與其他搜尋引擎之間的爭鬥。曾經人人都能免費發文、透過發布相關內容累積影響力的推特，被賣給了科技億萬富翁伊隆馬斯克。馬斯克透過收費將其商業化，同時也將自己的政治觀點強加於其上，並幾乎完全取消了審查制度（在推特上，如果你說了不該說的話，不僅會被邊緣化，還會遭到侮辱）。演算法被用來限制那些不付費用戶的影響力。在撰寫本書時，多克托羅假定他的讀者都了解這些媒體集團的資本主義追求已經造成了他所謂的「垃圾化」。

於是，這本書變成了尋寶遊戲，彷彿每一章都是一個角落，答案就藏在每個角落。但事實並非如此。多克托羅探討了網路現狀的諸多成因，例如，新創公司如何在政府監管機構的「監管」下蓬勃發展，以及企業如何透過「自助」或「解決問題」來不斷改進產品，最終擊敗競爭對手。他還分析了公眾如何因為要為簡化過去遺留的複雜問題支付更高的價格而蒙受損失。此外，演算法如何利用其他公司的應用程式以及公眾的回饋來欺騙企業。例如，亞馬遜的免費送貨服務迫使大多數家庭瘋狂購物，因為他們過去常去實體店或直接訂購的商家現在也都在亞馬遜上銷售商品。

在闡述這一觀點時，多克托羅探討了大量科技和非科技公司的故事、理念和問題（例如IBM、AT&T的貝爾系統、微軟早期Pages、Numbers和Keynote的開發階段，以及蘋果的iWork）。而且，他每次講述這個故事時，都會追溯得更遠。他從科技工作者的角度出發，進行類比，並探討非科技公司（如宣偉公司）的策略，總之，他不斷地回溯過往，直到讀者很容易忘記故事的主旨究竟是什麼。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讓讀者得以了解資本主義，以及自從萬物數位化以來，生活發生的漫長而奇特的轉變。多克托羅著重指出，一些我們曾以為永遠不會倒閉的公司走向了滅亡，行業內部商業多樣性的匱乏，使得公眾的選擇餘地大大減少。

問題或許在於，儘管解釋得非常精彩，但書名卻暗示讀者讀完《Enshittification 》後會得到「如何應對」的答案。多克托羅試圖給出答案，但這個答案似乎和他多年來研究的技術以及他所寫的章節一樣複雜。